光緒十三年七月初九日/公元1887年8月27日《申報》:奏為微臣到滇《籌議礦務,擬搜集商股,延聘東洋礦師,以規久遠》,恭折仰祈圣鑒。事:竊臣于三月二十六日在貴州省城恭折叩謝天恩,專丁齊近因感受風寒,調理數日,即行赴滇,沿途所見紳者,詢訪利病。閏四月初一日到云南省城,連日會商。督臣岑毓英、署藩司史念祖,查詢招商局知府全懋積辦理情形,現已起運七起二批京
光緒十三年七月初九日/公元1887年8月27日《申報》:
奏為微臣到滇《籌議礦務,擬搜集商股,延聘東洋礦師,以規久遠》,恭折仰祈圣鑒。事:
竊臣于三月二十六日在貴州省城恭折叩謝天恩,專丁齊近因感受風寒,調理數日,即行赴滇,沿途所見紳者,詢訪利病。閏四月初一日到云南省城,連日會商。督臣岑毓英、署藩司史念祖,查詢招商局知府全懋積辦理情形,現已起運七起二批京銅50萬,冬間能否再運八起頭批,尚未可定。
伏查滇省舊有銅礦30余處,年出銅觔40萬,軍興停辦已數十年,,如東川湯丹廠,銅雖老而山不空,此外曲靖昭通及毗連四川會理等處未開之廠,尚復不少。而招商局兩年僅能起運京銅一批,辦理艱難,拮據如此,推求其故,大約有二:
一則庫帑支絀,商本不厚。
從前開辦,皆系川、湖、江、廣大商巨賈,每開一廠,率費銀10萬、20萬兩不等,其時,各延礦師能識地脈之衰旺、引路之淺深、結堂之大小、太拙質之佳劣相度既定,然后施工。一經開成,歷數十年取用不竭。又能煎煉得法,分法甚易,故獲利既厚,招徠愈多,即有虧折,亦不中止。
自軍興后,此等礦師死亡殆盡,現在招商局商股僅7萬余兩,承領帑不止一二十萬兩,勉顧京運,即無余力開辦新山,不過就舊日之老廠,洗澡淘荒,零星湊集。間或開辦子廠,又因山深炭遠,搬運維艱,甚或礦不分汁,剛柔不和,既無礦師調維,但只任憑運氣,絕少把握,難望有成。
一則缺少砂丁,人力不足。
開鑿背運,悉賴人工。從前大廠,率七八萬人,小廠亦萬余人,合計通省廠丁,無思數百十萬,皆各省窮民來廠謀食。今則停辦太久,廠利不豐,外省民無所圖,本省丁口零落,難經招募,來者甚稀。凡此皆辦理艱難拮據之實在情形也。
竊以招商局設立三年,招股甚菲,固因近年股票倒騙,亦由前撫臣創設五金局,強欲官理民財,其勢不能相信,以是,來源日絀,辦理尤難。督臣旋省后商同司道,曾將五金局奏明裁撤,今臣又將招商各分局或撤或留,酌加整頓。臣前在藩司任內,深知滇民瘠苦,除開廠,更無生路。曾條議開廠章程,以招集商股,購辦機器,為兩大端。
蓋非商股不能輔官本之不足,非機器不能濟人力之窮。及任巡撫會議礦務,仍持此議。今奉命來滇督辦,博訪周咨,體察情形,舍此,別無久遠長策。
現擬招股一事,則專委天順祥商號四品銜候選同知王熾等分赴川廣、漢口、寧波、上海等處招股,其招集之法,則按照商規,以出股之多寡、管廠事之重輕,周年6厘行息,3年結算,再分紅利,皆于天順祥商號憑摺支取。3年后,即準提本。其愿攜巨本來滇開辦,不入股分者,亦聽其便。
至機器一事,查日本自變用西法以來,一切制造皆用本國之人,先望云氣,次驗水土石,三項相符,然后相度應用何等機器,次第施工。故能確有把握。現擬先聘東洋礦師,俟其到滇察看形勢,應用何等機器,即行購辦,庶免虛靡工本。仰懇飭下出使日本大臣轉飭候選知府于德懋代聘東洋上等礦師二人,議定3年,即令于德懋伴送,由四川敘州府入滇。于德懋通曉東洋言語,于開廠鑄幣事宜亦頗講求,以之伴送,沿途既使,照料到滇,方易任使。
惟是機器須礦師議購,招股非旦夕可成,輾轉需時,豈堪坐待?臣乃當一面督飭招商局知府全懋積就現有資本盡力開采,并廣糾民覓廠試辦,以憑采買,斷不敢耽延,致誤京運。抑臣更有請者,自來久大之規,不能猝辦,部當此時勢艱難、庫帑支絀、滇民凋敝、商信空孚,措手極為不易。臣蒙圣主高厚再生之恩,棄暇錄用,何敢不盡心竭力、任勞任怨,尚求皇上假以歲月,部臣寬臣以文法,但責其收功,不期以速效,庶臣得免竭駑駘【謙詞,意為免得用盡我低下、平庸的能力】,仰答鴻慈【大恩】于萬一。所有需議礦務,擬招集商股,延聘東洋礦師,以規久遠緣由,會商督臣岑毓英意見相同,理合遵旨專摺,由驛具奏。伏乞皇太后、皇上圣鑒訓示。謹奏。
茲于五月二十九日準兵部火票遞回原摺,欽奉硃批:覽奏均悉。已電諭徐承祖照辦。余依議。欽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