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國銀元在廣東行使情況《廣州番鬼錄》威廉·亨特(英)1882年我們已說了公行,行外商人、通事、買辦是什么人,他們和洋人的關系。此外還有“換錢的”即“錢商”他們也是洋商不能缺少的人物,特別是在收款時。他們每天每刻都出現于穿過商館的寬敞的弧形過道中。在這里,我們每次經過時,必看見大堆的白銀正被檢驗,而且每次傾倒在銅天秤上或取下時,鏗然有聲。
外國銀元在廣東行使情況
《廣州番鬼錄》 威廉·亨特(英) 1882年
我們已說了公行,行外商人、通事、買辦是什么人,他們和洋人的關系。此外還有“換錢的”即“錢商”他們也是洋商不能缺少的人物,特別是在收款時。他們每天每刻都出現于穿過商館的寬敞的弧形過道中。在這里,我們每次經過時,必看見大堆的白銀正被檢驗,而且每次傾倒在銅天秤上或取下時,鏗然有聲。過是舊廣州生活每日每時必發的事體。
洋錢與銀塊在入庫前,必經鑒定過秤。過手續作完之后,洋錢便失掉了單獨的存在性,因為在商業上,中國人對金、銀或銅、鐵、錫,是同樣當作貨品來看待的。這便是中國人所獨具的好的識見。因此中國交換進行甚易,不似他國因貨幣不同而兌換煩難。根據長期的經驗,毎洋錢一元,值紋銀717/1000 兩,此遂成入帳的標準。
在中國,除了銅錢之外,無其他幣制,而銅錢是每個人都熟習的。銅錢僅用于人民的日常生活,除了錢商補充存款時,在重要的交易中永無地位。但銅錢對于每人都很方便,無論這人如何窮。中國立法是很明的。
中國的銅錢,一面鑄著皇帝的年號,并有“通寶”二字。但是商業需要更大的價值的代表,故常用便于帶之金銀條或塊。
金塊較銀塊為小,平常每塊為十兩,作長圓形。紋銀作橢圓形,通稱馬蹄形,大小不一。政府對于金銀塊條的鑄造不加干涉,猶如其他金屬。錢商或銀號每加截記,以保證其質量。
金銀貨幣并不存在的自然結果,是自外國輸入的銀元,每過一次手,便秤一次,加上一次戳,不久便成了加戳的洋錢。第一次的戳記是錢商所加的,以保證其質量。這種洋錢漸失去原形,只能以兩來計算,零數便用分厘與銅錢。中國自紀元后903年即以此法秤量金銀。假若錢商加戳的錢經過檢查,確屬不好時,可以兌換,但這種情形并不多。
任何人都可以將任何數量的金銀,請錢商們鑒定秤量,但遇必要時,他們可以到行商或商館或其他顧客那里去。手續費很少,但他們過手的錢很多,因為中國人一切交易是用錢或他的代表,如金條、紋銀、戳洋之類。錢商兼營換錢,如需要紋銀、洋錢或金子時。
他們又存放款。他們的屋子用黃磚鋪地,每年底他們可以將換地磚的權利出賣,因磚縫中常有銀塊溜入,買此權利者,自己出將磚換好。我聽說一人曾出到五十兩銀子,來買替他們換地磚的權利。
自1825年來,各式各樣的銀元都來到中國,在此以前只有西班牙的加羅拉四世幣。此幣通稱“老頭”,價值最高。中國人特別重視這種銀幣,因之西班牙的加羅拉三世和斐迪南七世幣,都不受歡迎。因之商人對于“老頭”不加銷毀,有時認其他銀幣皆系荒洋,拒絕接受,只能分量計算。
以后斐迪南七世幣稱“新頭”,因“老頭”日少而漸受歡迎,但只能多售百分之一二而巳。他們對“老頭”肯多出百分之十或十五。在某一季,我們曾用六萬“老頭”換了七萬八千加戳的洋錢,賺了百分之三十。智利、秘魯、墨西哥、花旗洋錢都不受歡迎,因之常被改鑄。華商以這錢的花紋或鑄字,都和舊錢不一樣,他們看不慣。墨洋有時能多價百分之一或一又二分之一。這種差額或由錢商故意搗鬼,他們暗加操縱,又因錢鋪多為富商所開,又往往用洋錢來作投機目標,因之起伏不定。
在根本上,洋商是以洋錢一元折717/1000 兩紋銀入帳,以洋錢為本位已如上述。但此有一例外,即東印度公司采取一較以中國幣為本位的合理辦法,即生絲每百兩七百五十兩,茶每萬兩七百二十兩,麝香每千兩七百五十兩,有些鴉片亦如是,因中國一切貨物,皆以重量計算,甚至生絲或綢緞也如此,而計算時,以十進制,在交易上頗為方便。
——《廣州番鬼錄》 威廉·亨特(英) 1882年著。
見《中國近代史資料選刊·鵝片戰爭》(一),頁263-264。